会议室死寂。
    白玄真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抖。
    阴九娘脸上的笑僵住。
    但很快，阴九娘咬牙说道：
    “录音而已！谁知道是不是拼的！”
    白玄真也稳住心神。
    “江长官，用这种手段嚇人，未免太低级。”
    江糯糯没有爭辩。
    只是又按了一下通讯器。
    “胡彪，接实时。”
    胡彪那边沉默两秒。
    “秦猛正在高速前往一號观测站，通讯窗口不稳定，但可以试试。”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    几秒后，灯光突然暗了一下。
    桌上的茶水泛起细密涟漪。
    墙壁轻轻震动。
    不是地震。
    是引力通讯接入基地结构，引发的微弱共振。
    然后，秦猛的声音响了。
    这一次不是录音。
    每个人都听得出来。
    那声音带著深空里的空旷感。
    “江糯糯，名单记好了吗？”
    江糯糯站直。
    “记好了。”
    秦猛问：“谁要畸变体？”
    阴九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    白玄真猛地站起。
    “秦先生，误会！我等只是担心江城压力过大，想帮忙分担！”
    秦猛那边传来咔嚓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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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是在嚼薯片。
    “我问，谁要畸变体？”
    没人敢说话。
    秦猛声音更冷。
    “刚才不是挺能说吗？”
    阴九娘嘴唇发抖。
    “秦先生，我……我巫蛊宗只是提议共同研究，没有別的意思。”
    秦猛说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    阴九娘浑身一僵。
    “阴……阴九娘。”
    秦猛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    “记上。”
    江糯糯立刻说：“已经记上。”
    白玄真额头冒汗。
    “秦先生，老夫白玄真，崑崙派大长老。刚才確实有言语不当，但绝无背叛之心。”
    秦猛问：“你要薯片生產线？”
    白玄真脸色一白。
    这事比要异兽肉还严重？
    白玄真硬著头皮解释：
    “老夫只是认为，生產线也属於人类共同资源……”
    秦猛打断。
    “记上。”
    江糯糯：“已经记上。”
    会议室里，一名小势力代表腿一软，直接跪了。
    “秦先生！我没说话！我就是来旁听的！”
    另一个代表也跟著跪。
    “我们也是被白长老喊来的！我们没想分资源！”
    白玄真脸色难看。
    阴九娘更是恨不得把这些人毒死。
    秦猛声音不大。
    “江糯糯。”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“从现在起，所有参与逼宫势力，冻结物资配给。高阶异兽肉停发。武器维护停发。基地医疗停发。谁不服，让他来深空找我。”
    江糯糯立刻回答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秦猛又说：“畸变体封存舱，权限提升到最高。除胡彪和你，任何人靠近一百米，直接击毙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胡彪在广播里补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我马上加装自动炮台。”
    秦猛说：“薯片生產线加一倍守卫。”
    胡彪：“这个不用你说，已经加了两倍。”
    秦猛满意了。
    白玄真和阴九娘彻底没话。
    刚才还说秦猛可能死了。
    现在秦猛隔著不知道多少千万公里，把他们一个个点名记帐。
    这比秦猛站在眼前还嚇人。
    因为这说明秦猛更强了。
    强到能从深空直接把声音投回来。
    白玄真深吸一口气，低头。
    “崑崙派听令。”
    阴九娘也低头。
    “巫蛊宗听令。”
    江糯糯看著他们，声音冷硬。
    “现在滚回驻地。等秦猛回来审你们。”
    没人敢反驳。
    会议室门打开。
    那些宗门代表一个个往外走，背影比来时矮了半截。
    江糯糯没有放鬆。
    等人走完，才对通讯器说道：
    “秦猛，后方暂时稳住了。”
    秦猛的声音从深空传来。
    “暂时不够。查清楚谁串的线。”
    胡彪立刻接话。
    “我会调监控和通讯记录。不过你那边怎么样？一號观测站的信號越来越强，它在锁你！”
    秦猛抬头看向前方。
    在秦猛视野里，一號观测站终於不再只是一个点。
    它隱藏在一块直径八十公里的冰质天体背后。
    外形像一朵贴在冰壳上的黑色菌斑。
    数千根针状天线从菌斑里伸出来，对准秦猛。
    高维扫描波一层层扫过力场气囊。
    黑洞引擎自动解析。
    观测站正在评估秦猛。
    评估结果很快传来。
    “0001状態异常。跃迁等级更新。清除权限不足。执行自毁上传。”
    秦猛眼神一冷。
    “它想自毁，把数据传回王庭。”
    胡彪吼道：“拦住！千万別让它把你mk4的数据传回去！”
    秦猛没问胡彪怎么知道mk4。
    数据包里肯定被胡彪看出来了。
    秦猛启动高维摺叠推进。
    前方空间一层层缩短。
    距离从三百万公里压到一百万。
    再压到三十万。
    观测站开始自毁。
    那块黑色菌斑从中央裂开，露出里面一颗暗红色核心。
    核心正在向太阳系外发射高维窄束。
    秦猛伸出手。
    远程引力锁定。
    但距离还差一点。
    窄束已经发出。
    秦猛只能拦下一部分。
    黑洞引擎给出提示。
    数据上传完成度：百分之十二。
    百分之十九。
    百分之二十七。
    秦猛脸色沉下去。
    “还挺快。”
    胡彪声音急得变形。
    “秦猛！用你新推进能力直接贴脸！別省能量！”
    秦猛看著一號观测站。
    反物质熔炉全功率输出。
    高维摺叠推进第一次拉到危险閾值。
    空间猛地一折。
    秦猛连同力场气囊，从三十万公里外，硬生生跨到观测站前方五十公里。
    力场气囊剧烈震盪。
    负荷爆到百分之八十。
    秦猛没管。
    大范围吞噬域张开。
    一口咬住一號观测站发出的高维窄束。
    窄束被截断。
    上传进度停在百分之三十一。
    观测站內部传来冰冷播报。
    “上传受阻。启动近距离污染协议。”
    黑色菌斑炸开。
    数百万根细小黑针从观测站里喷出，像一场黑色暴雨，扑向秦猛。
    每一根黑针里，都带著王庭数据污染。
    秦猛抬手。
    引力域铺开。
    黑针全部停在秦猛身前百米处。
    像一整片黑色铁砂，被无形墙壁挡住。
    秦猛看著这些针，突然笑了。
    “这么多数据？”
    胡彪那边一听秦猛语气，立刻慌了。
    “你別告诉我你又想吃！”
    秦猛张开大范围吞噬域。
    黑针开始一根根消失。
    黑洞引擎疯狂解析。
    王庭观测站结构。
    王庭低阶监察协议。
    一號站与二號站联动路径。
    还有那已经上传出去的百分之三十一数据的去向。
    秦猛抓到了。
    不是直接传回王庭。
    而是先传二號站。
    二號站再转三號站。
    三號站才有能力跨星际发回深渊王庭。
    也就是说，还有机会截。
    秦猛把一號观测站剩余主体压成一颗直径百米的黑球。
    吞噬域缓慢碾压。
    观测站发出刺耳的高维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