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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他软硬不吃

    这世间,人心万千,对情感的渴求纷繁复杂,却终究归为两大类型,一是种主动,另一种是被动。
    两种不同的情感需求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姿態与心境底色。
    主动的情感需求,是向內生根、向外绽放的自我。他们热情、开朗、坚守、不依附。
    拥有主动情感的人,不会坐等美好降临,而是主动创造暖意、传递希望,以自己的心境包容世间荒芜,以自己的初心对抗世事寒凉。像是炙热的太阳,自我救赎同时也能治癒他人。
    被动的情感需求,本质是向外索取与等待被爱。他们敏感、脆弱、善良、又倔强。
    他们习惯於被动的索取他人的爱意和关怀,期盼从他人、从环境中被强制的获取足够多的温暖、治癒与安全感。
    他们的悲喜被周遭境遇左右,顺境时便心生欢愉,逆境时便沉沦迷茫,情感脆弱且易被外界裹挟,始终在等待被救赎、等待光亮、等待世间强势的予以深爱。
    希尔的情感就像是一棵长在沼泽地欧石楠,枝叶上长著一层毛绒绒的刺。初次触碰时会有尖锐的粗糙感,那些毛绒绒的刺看似密密麻麻,实则毫无伤害,只是虚张声势的守著那朵脆弱的紫色水晶花。
    宋梔轻轻敲了两下房门,等了许久,房里也没人应声,但她听见了几声发闷的喘气声。
    他就在房里,却不吭声。
    宋梔气炸,使劲推门,但没有推动,他在里面把门反锁了!
    呵!
    他竟敢锁门不让她进去!
    好得很!好得很!
    宋梔猛吸一口气,咬著后槽牙,吼道,“我数到三,你最好把门打开,否则......你以为这个门板能挡住我吗!”
    房间里还是没有回应声。
    “一、二……”
    话音刚落下,紧锁的房门就被希尔从里面打开了。
    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作训背心,站在门內的阴影里,肩膀微微下塌,侧著脸垂著头,將左脸上的伤疤藏在宋梔视线触及不到的角度里。
    “不让我进去吗?”宋梔冷哼。
    希尔抿了抿双唇,將下頜线绷得很紧,机械般的向身后退了两步,让出路来。
    宋梔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,然后在希尔黯淡的目光下,关上了门,顺势上了锁。
    她斜眼瞥上希尔,只见他眼下青黑,脸色暗沉,估计又是不肯好好睡觉。
    “我帮你检查伤势,你去那边坐好!”宋梔指了指那张单人床。
    希尔看著宋梔手中的医用绷带和药膏,没有说话,而是四肢僵硬的走了过去,一动不动地坐在了床边。
    他的反应让宋梔不禁咂舌,这不是很配合吗?
    宋梔没有多想,捏著蘸好碘伏的棉签,上前为他处理伤口,可刚一凑近他的左脸,希尔本能地抬臂格挡了一下。
    棉签从宋梔的手中脱落,掉在了地上,细微的声响落下,让本就压抑凝滯的氛围,愈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见希尔拒不配合,宋梔的心头漫上一阵无奈和气恼,气得她牙疼!
    呵呵!
    真彆扭!怎么比以前的她还彆扭!
    怪不得威尔克说要绑住他呢!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    希尔看了眼掉落在地的棉签,动了动嘴,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眼神飘忽。
    宋梔趁著希尔失神之际,迅速的扯开医用绷带,缠在了希尔的手腕上,將他的双手牢牢地绑在他的身后。然后又在希尔试图反抗之时,跨坐在了他的双腿之上,压制住他,狠狠地揪著他的衣领。
    希尔全身都绷得很紧,手腕被绷带勒得发僵,却半点不敢再反抗。
    是他大意了,只认为宋梔拿著医用绷带是来帮他处理伤口的,没想到宋梔竟拿绷带当捆绳使。
    他微微抬眼,睫毛轻颤,褐色的眼眸里映著宋梔气呼呼的脸。他清楚是他刚才下意识的反应惹恼了宋梔。
    希尔自知理亏,被她压著、捆著,他非但没有牴触,反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,很侷促,又很......紧张......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涂药?”宋梔揪著他衣领厉声质问著。
    “因为没有用!”希尔的別开眼睛,冷冷出声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没用!只要坚持涂药,就会慢慢淡化......”
    “就是没用......即使淡化,也......”希尔低沉的声音有戛然而止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!”希尔依旧闹著莫名其妙的彆扭。
    行吧!
    硬的不行,来软的。
    他现在是伤员,顺著他......顺著他......
    宋梔呼出一口气,软了软声音,说道,“我帮你上药,好吗?以后的每一天,我都帮你上药,直到淡化掉......”
    话音刚落下,就看见希尔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,紧绷的下頜线有了一丝鬆动。就在宋梔以为她说服了希尔之时,只听一声极为轻蔑的冷哼声从他的鼻腔里哼出。
    希尔垂著眼眸,没有回话,但是那脸上阴鶩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    嘶!
    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!
    她捧起他的脸颊,温热的掌心贴著他微凉的皮肤,怒其不爭,吼著,“脸是你自己的,你就这么不在乎?”
    “不在乎,也没人在乎!”希尔索性闭上了眼,將桀驁与讥讽进行到底。
    宋梔被希尔这彆扭又执拗的模样气得心口发堵。
    他明明很在意,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、肆意妄为的叛逆模样。
    “谁说没人在乎,我在乎!我们都在乎!”她俯身逼近,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,逼得他无从逃避这份滚烫的真诚。
    希尔紧闭双眼,这次连话都不说了。长睫死死垂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,一副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冷淡姿態,自卑又冷傲,可笑至极!
    嘖!
    软硬都不吃!
    呵呵!
    那就用强的!
    宋梔捧著希尔的脸,一口咬在了他的双唇上,咬的很轻但也很重,因为她能感受到来自希尔灵魂深处的颤抖,以及他睁开双眼中溢出的惊愕。
    但他咬紧了牙关,在迴避宋梔。
    “我不要你可怜我!”他低吼了一声,別开头,声音里全是颤抖。
    这是他最后的坚守。
    他不需要宋梔的可怜!他要的不是宋梔的可怜!
    可他现在这个鬼样子,也只能得到宋梔的可怜......
    嘶!
    他居然躲开了!
    宋梔很不爽!滋生了一种略微扭曲的心態,他越是躲避,她越是不让他得逞。
    “我才不要可怜你,我要欺负你,我等著你向我求饶已经很久了......”
    宋梔再次强势的封住希尔的双唇。
    希尔刚想挣开绑在手腕上绷带,却又在宋梔將手探进他的衣裤之时,僵住了,而后睁大了双眼,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    “嗯哼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