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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铁脊堡城破

    平民的慌乱在几息之內蔓延了整个城区。
    城內的居民被喊杀声和座狼嚎叫惊醒,有人在黑暗中从床上坐起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门就被撞开了。
    一个老妇人抱著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,迎面撞上正在推进的兽人精锐。碎骨者从她身边经过时没有减速,只是用斧柄往外一扫,老妇人连人带孩子被砸翻在路边。
    孩子从她怀里飞出去滚在地上,哭声在巷子里迴荡。
    老妇人爬起来想往孩子的方向跑,被后面的兽人一脚踩住了腿。
    铁匠铺的铁匠从铺子里衝出来,手里抄著打铁用的大锤。
    他一锤砸在一个兽人的膝盖上,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。
    兽人惨叫著单膝跪地,铁匠又举起大锤砸向兽人的头,但旁边的另一个兽人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。
    铁匠倒在地上,手还握著锤柄,血从肚子上往外涌,眼睛睁著,看著被火光映红的夜空。
    有人在喊名字。
    有个女人在巷子尽头尖叫著喊一个名字,不知道是她丈夫还是她儿子的名字。
    可没有人应。
    有人被踩倒在路上,后面跑过来的人被绊倒了,再后面的人跨过去继续跑。
    巷子里到处都是跑散的单只鞋子、被丟弃的空水囊、从屋里抱出来又摔碎在地上的陶罐。
    一个半大孩子蹲在一辆被推翻的手推车后面,手推车给他挡住了兽人的视线。
    他从车板的缝隙里看著兽人的脚从面前走过去,脚掌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震得手推车在抖。
    他的手里攥著一把草叉,草叉比他整个人还高,但他没有扔掉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爱德华在石桥上听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    他回头看到铁脊堡方向亮起了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火光。
    他当机立断,让艾琳的骑兵继续守住桥北,自己带著一部分暴风军老兵回身往城內赶。
    络腮鬍跟他一起。
    艾琳的骑兵在桥北加大了巡逻密度,桥北的兽人偏师同时加大了进攻力度......这此不是佯攻了。
    爱德华带著老兵沿著主干道往回跑。
    跑到巷子口的时候,他们看到了迎面衝过来的兽人精锐。
    “盾墙!”爱德华把剑举了起来。
    暴风军老兵们在巷子口迅速列成两排。
    第一排蹲下,盾牌顶在前面,第二排站在第一排身后,弩箭搭在盾牌缝隙之间。
    他们在暴风堡的城门洞里用过无数次的阵型,窄口的盾墙是唯一能在狭窄地形里正面挡住兽人衝锋的办法。
    碎骨者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。
    暴风军老兵们看到了他的体型。
    他们见过灰皮指挥官,见过座狼骑兵,见过带著萨满图腾的狂战士。
    但眼前这个兽人和他们都不同,他比灰皮指挥官还高出一整个头,手里那把战斧的斧刃比人的脑袋还宽。
    碎骨者不是普通的衝锋兵,他是专门负责突破防线的重装突击兵,在兽人部落里只有大祭司亲征时才会被派出来打头阵。
    “稳住!”爱德华大喊,盾墙后面的每一个老兵都听到了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碎骨者撞进盾墙的时候,整个巷子都在震。
    暴风军老兵们在暴风堡的城门洞里挡过无数次兽人衝锋,他们知道怎么用盾牌卡住兽人的下盘,怎么在盾墙被撞开的瞬间用短刀捅对方的膝盖和腹股沟。
    但碎骨者不是普通兽人,他的衝击力比座狼还猛。
    第一排盾牌被他撞得整体往后滑了半尺,老兵们的鞋底在石板地上磨出了刺耳的嘎吱声。
    碎骨者没有给他们调整呼吸的时间,战斧横著扫过来,斧刃砸在最前面两面盾牌的接缝处。
    盾牌没有碎,暴风军老兵在盾牌內侧加了三道铁条加固。
    但握著盾牌的老兵手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沿著盾牌內侧往下淌。
    “换!”爱德华吼了一声。
    第一排盾牌手侧身让开,第二排从缝隙里刺出长矛。
    不是刺胸口,碎骨者胸口的重甲太厚,矛尖扎不进去,他们刺的是膝盖和脚踝,重甲和重甲之间的缝隙里只有一层硬皮。
    碎骨者抬脚踩住一根矛杆,用力一跺把矛杆跺断,断矛的矛尖还嵌在他的小腿上,但他似乎没感觉到。
    他往前又迈了一步,斧头从上往下劈下来,劈在一个老兵的盾牌上。
    盾牌碎了,老兵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巷子口的石墙上,石墙上留下了一道凹陷。
    爱德华没有让盾墙硬扛。
    他让盾墙往两侧散开,把碎骨者放进巷子中间,然后从两侧用弩箭和短刀夹击。
    暴风军老兵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碎骨者太壮,正面挡不住,但巷子很窄,两侧是石墙,他在中间转身都费劲。
    弩箭从两侧射过来,钉进碎骨者手臂和腰侧的重甲缝隙里。
    碎骨者挥斧横扫,斧头砸在左侧的石墙上,碎石飞溅。
    右侧的老兵趁他收斧的间隙衝上去,短刀捅进他的腿弯。
    碎骨者单膝跪了一下。
    但也只是跪了一下。
    接著碎骨者用手肘往后砸,就这样砸在了那个老兵的胸口上,老兵吐了一口血往后倒。
    碎骨者重新站起来,拔出嵌在手臂上的弩箭,隨手扔在地上,然后继续往前推。
    络腮鬍站在巷子中间,他义无反顾地站在碎骨者的面前没有挪动脚步。
    碎骨者低头看著这个比他矮一整个头的人类,斧头举了起来。
    络腮鬍没有退,他在暴风堡守了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次兽人衝到自己面前的样子。
    他往侧面闪了一步,斧头擦著他的肩膀劈下来砸在石板地上,石板裂成了碎片。
    络腮鬍趁碎骨者拔斧头的瞬间衝上去,一刀捅向碎骨者的膝盖內侧,那里已经被其他老兵捅过一刀了。
    刀尖从重甲缝隙里钻进去,碎骨者怒吼一声,一脚踹在络腮鬍的胸口上。
    络腮鬍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墙上,刀也脱手了。
    他想撑著墙站起来,手在石墙上扒了两下,最后还是滑了下去。
    “络腮鬍!”旁边一个老兵衝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    络腮鬍吐了一口血,用独臂把那个老兵推开,去把自己的刀捡了回来。
    他的手在抖,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碎骨者......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