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谢家人不得入內
春棠眨眨眼,嗓音委屈。
话刚开口,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你快嚇死我了,上次你没带我就险些迷失在山里,这次又是差点被水淹死。”
“你要是出点什么事,奴婢以后怎么跟將军交代。”
她抱著江离枝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直接糊了江离枝满身。
江离枝甚至还没来得及体验劫后余生的感觉,就哭笑不得的抱著春棠安慰,“傻丫头哭什么,你家郡主福大命大,以后长命著呢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以后你去哪儿,都得带著奴婢。”春棠说。
江离枝无有不应,“好,都带著你。”
她嗓子呛了水,说话声音都沙哑的厉害。
春棠听著心疼,赶忙起身给她倒水,嘴里还在碎碎念,“奴婢听说你掉进河里的时候,那谢將军也在,结果他竟然见死不救!”
“亏得郡主从前对他那么好,简直就是白眼狼!”
“若是以后真嫁过去,指不定让您受多少委屈。”
江离枝就著她手喝完小半杯温水,整个人总算舒服些许。
她语气淡淡,“你不必担心,我和他不会有以后。”
春棠眼睛微亮,“郡主,你先前说不嫁了是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江离枝好笑,“难道在你眼里,我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子吗?”
春棠猛摇头。
主僕二人正说著话,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。
谢亭轩面色阴沉的站在外面,“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?”
江离枝看他突然出现不由得微微皱眉,这郡主府都快成他家后花园了,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
看来,稍后还得嘱咐下府中的侍卫才行。
思绪转过,江离枝淡声道,“就是字面意思,从现在开始,你我桥归桥、路归路,日后你想对谁好,都是你的自由,但烦请谢將军少来我郡主府指手画脚。”
什么叫不嫁了?!
什么叫桥归桥、路归路?!
谢亭轩没想到自己好心过来探望江离枝,竟然会听到这种话。
他恼怒的同时,心底没来由的生出股慌乱。
如果江离枝不是赌气,而是真的……
不,不会的!
自从三年前江老將军战死沙场后,江离枝就將自己当做她唯一的亲人,这么久以来,无论他怎么冷落都不肯离开。
如今也只是她在闹脾气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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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次性命攸关,他先去救楚楚,江离枝心中不悦也是正常的。
思及此,谢亭轩破天荒的跟江离枝主动低头,“离枝,这次是我不对,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楚楚身体弱,我怕她扛不住这才先去救得她。”
“你就原谅我这次,可好?”
江离枝转头,颇觉有些好笑的开口,“谢將军这是做什么,我们之间並无什么关係,你想救谁,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离枝……”
谢亭轩慌了,他下意识想上前。
“来人!”江离枝立刻开口,“將他赶出去,从今开始,谢家人通通不得入內。”
侍卫应声而出,架著谢亭轩往外走。
谢亭轩抬手就想反抗,但被江离枝一句话给定住,“谢將军,我府中侍卫都是圣上亲赐,你確定要动手?”
他面色僵住,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。
谢亭轩一走,春棠立马激动的跳起来,“郡主,你真的想开了?”
江离枝见状,心中好笑之余不免有些酸涩,若是她前世能早早的想开,也就不用连累春棠身死了。
她道,“先別急著高兴,你现在去把他这些年送来的东西收拾出来,到时候一併送回谢家。”
既然决定要划清界限,就没必要留些惹人遐想的东西。
春棠脆生生应下,转头就跑出去。
约莫半个时辰,她就抱著个小木箱子回来了。
“郡主,谢將军送的东西都在这了。”春棠道。
江离枝略略看了眼,发现里面多数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他隨手刻的木雕、街边买的小泥人、做工拙劣的髮簪……
从前江离枝將这些当做宝贝。
她认为心意价比千金,所以哪怕再廉价,都当做宝贝似的收起来,转头就將府中的孤本、金银珠宝跟流水似的送给他。
现在看看,谢亭轩还真是將她当做傻子。
江离枝本想让下人去送一趟,但转念一想,她还有不少东西也在谢亭轩那,索性打算亲自过去討要。
春棠还想劝她,但江离枝知道以谢亭轩不要脸的程度,若不是自己亲自去,肯定会耍赖。
她强撑著起来换了身衣服。
好在这次只伤到腿,坐轿子过去完全没问题。
等到了將军府,门房大概是早就得了吩咐,看她过来满脸颐指气使的,“哟,郡主来啦,我们將军吩咐过,这次他是不会见你的,除非你意识到自己错了。”
江离枝懒得听他狗吠。
“谢亭轩在哪?”她问。
门房乜斜:“將军在书房,你要是想他搭理你,不如考虑考虑跪下来认错吧。”
江离枝眼神一沉,越过他往里走,同时丟下句话,“聒噪,春棠,掌嘴!”
“是!”春棠立马动手。
巴掌声响起,门房惨叫出声,“你、你们想干什么?小心我回稟了將军,日后你们连进门都没机会!”
江离枝將他的声音丟在身后,逕自来到书房外。
还没等推门,正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声。
“表哥,你这次这么对郡主,若是她回头不理你怎么办?”
“哼,她不会的,自从三年前她爹死了,她娘跑了后,那江离枝就把我当成唯一的亲人,这些年来,我再怎么过分她还不是像条狗似的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
“更何况离了我,还有谁肯搭理她?”
一个貌若无盐的丑女罢了。
林楚楚看著谢亭轩脸上不加掩饰的厌恶,忍不住勾起唇角,又压下去。
“我只是担心,郡主现在就这样任性,以后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谢亭轩想起自己被从江家赶出来的事,脸一黑:“你放心,等日后她嫁进门,我绝不会让她再欺负你。”
林楚楚嗯了一声,眼泪从眼角滚落。
谢亭轩顿时心疼地抱住她。
江离枝不再听下去,冷笑著將门推开。
屋內的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分开。
“江离枝?”谢亭轩眉头皱起,看到是她,隨即神情又鬆缓下来。
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。
“你是来道歉的?”他冷哼了一声,“晚了,现在想进我谢家的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