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再合作
圣上顿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谢亭轩年少有为,也不算辱没江郡主。”
“年少有为?”萧厌离反问,“近而立之年还一事无成的废物也能叫年少有为?”
圣上:“……”
谢亭轩才及冠,怎么就近而立了?
萧厌离却还不罢休:“更何况他还想欺寡女,吞家產,若真让江郡主嫁给这种人,恐怕镇国將军的旧部知道了也不会同意吧。”
圣上表情微冷。
这个萧厌离实在是目中无人,竟然当著外人驳他!
他忍住怒气,转向江离枝:“朕方才说了那么多,荣阳,你是何意呢?”
荣阳是江离枝的封號,多年无人唤,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荣阳?”上首圣上的声音加重,隱隱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。
江离枝微微一顿。
正要说话,另一道声音比她更快一步。
“圣上要是觉得微臣说的不对,只管问微臣。”萧厌离道,“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?”
一连吃了几个软钉子,圣上心中的怒意达到了顶峰。
也不喊萧爱卿了。
他冷冷道:“朕倒是不知道,宸王你什么时候还爱管起江家的家事来了?”
这就忍不住了?
萧厌离眉头微挑,正要答话。
却见江离枝突然上前两步,伏身:“陛下,臣女不愿意嫁给谢亭轩。”
“还望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圣上眸中一寒:“荣阳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江离枝伏身不起,只坚持道:“臣女不愿嫁给谢亭轩,相信臣女的父亲在天有灵,也绝对不愿意看到臣女嫁给他。”
圣上欲要发作。
萧厌离勾唇一笑,將江离枝挡在身后:“陛下,看来臣也不完全是在多管閒事。”
“江郡主也知道这个谢亭轩不是良配,还是请陛下收回成命吧。”
圣上冷冷盯著他们,胸膛剧烈起伏。
好一会儿,他重重闭了下眼睛:“婚事就此作罢,你们退下吧。”
江离枝鬆了口气。
行礼叩谢起身,这才悄悄退了出去。
萧厌离落后一步,只隨意躬身:“微臣告退。”
江家的马车就在宫墙外侯著。
江离枝却没有直接回去。
她稍停了片刻,等到了从宫里出来的萧厌离。
“宸王殿下。”江离枝道,“今日之事,多谢您。”
要不是萧厌离突然出现,以圣上的脾性,恐怕会直接强行赐婚。
左右人多眼杂。
萧厌离隨意的瞥了一眼。
江离枝立刻反应过来:“王爷可否上马车一敘?”
萧厌离隨意的嗯了声,跟著上了江家的马车。
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江离枝,你的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忤逆圣上,你就不怕他治你的罪?”
江离枝微微抬眼。
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圣上再怎么要治我的罪,为这事也不至於砍我的头。何况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沉闷。
“我父亲才为国捐躯他就重罚我,恐怕难堵天下悠悠眾口。”
萧厌离看她,目光中隱有几分惊异的色彩。
被圣上威胁著,还敢站出来拒婚,倒是很有勇气。
江离枝低落的情绪也仅仅只有一瞬。
很快她又振作起来:“除了感谢王爷之外,其实我还想和您再谈一桩合作。”
“哦?”萧厌离挑眉,“本王还没探查到你母亲的下落,第一桩合作的利息都没收到,你就敢跟我谈第二桩?”
“我相信王爷的为人。”江离枝面不改色。
萧厌离自然不信,不过还是问道:“你想和本王合作什么?”
“我想请王爷帮我查一查我爹真正的死因。”
萧厌离坐直身体,神情严肃了许多:“镇国將军是在战场上重伤,不治身亡,这可是眾所周知的事。”
江离枝抬眸,面容沉静,神色镇定:“可我不信。”
父亲是赤卫军的主帅,於千军万马中做指挥,怎么会莫名受伤?
受伤之后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,就不治身亡?
原本她的心中就有所怀疑,自打知道牵机引的事情,又见到圣上今天的態度,她心中的疑虑更甚。
上辈子谢亭轩一路平步青云,做到了二品宣威將军,更是接掌了整个赤卫军。
这其中,究竟有多少是圣上的手笔?
萧厌离眯了眯眼,倒也没拒绝。
只是问道:“既然是合作,你能带给本王什么?”
江离枝沉默了片刻:“赤卫军。”
……
江离枝开始著手让人把江谢两家已经退婚的消息散布出去。
刚吩咐完下人,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响起,谢亭轩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。
“江离枝,你这毒妇!”
江离枝嘖了声,忍不住皱起眉。
看来江家的护院是时候换一换了,竟然能让他接二连三的强闯进来。
她不耐烦道:“这里是江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谢亭轩却完全听不进去,他厉声质问:“是你把表妹送到倚红楼去的?”
江离枝嗤笑:“马车是你的,车夫也是你的,到底是谁把她送到倚红楼的?”
“你果然知道!”谢亭轩面色铁青,“表妹一个闺阁女子,你竟然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,你果真心思歹毒!”
“没你歹毒。”江离枝反唇相讥,“毕竟这计划可是你想出来的。”
“你!”谢亭轩捏紧了拳头,“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太子救了她,她到底会遭遇些什么?”
被太子救了?
江离枝拧眉。
她的运气倒还真是好。
谢亭轩依旧在喋喋不休:“表妹也没有伤到你,你怎么就这么恶毒?”
“闭嘴!”江离枝被他烦的不行,忍不住冷声呵斥。
谢亭轩一顿。
旋即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:“你!”
江离枝飞快打断他:“我们退婚的事我已稟明圣上,从今日起,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,互不打扰。”
“庚帖明日我会让人去你家取,若再找些莫名奇妙的理由拖著不还,我就只能告官了。”
谢亭轩愣住。
退婚?
他看著江离枝那半边洁白无瑕的侧,脑子有些懵。
什么叫退婚的事已经稟明圣上?
难道这么长时间来,她不是在欲擒故纵,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吗?
不,怎么可能?
谢亭轩不信:“你以为拿退婚威胁我就会原谅你?”
“你不信也没关係,那就等著官府上门好了。”
谢亭轩怒极反笑:“好,你好得很!”
“你真当我捨不得你?我倒要看看没有我,你怎么护住江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