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鹅集团总部。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灯从凌晨六点亮到了现在，桌上的咖啡杯换了三轮，菸灰缸里戳满了菸头。 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多个人，没有人说话。
    投影屏幕上，是一张抖音官博的截图。
    日活三十一万两千。
    人均使用时长四十一分钟。
    “这份数据，是我们从抖音官博上截取下来的。”
    站在投影前的是数据分析组的负责人，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的瘦削男人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“我们组花了一天时间对这份数据做了交叉验证，结论是......”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。
    “数据真实。”
    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细微的吸气声。
    “上线两个月，日活三十一万，人均使用时长四十一分钟。”
    他翻到下一页。
    “这个时长是什么概念？企鹅视频的人均使用时长是五十分钟，我们做了十年的长视频平台，就要被一个上线两个月的软体超了。”
    孙强靠在主位上，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，面无表情。
    “说下去。”
    “更关键的是这个。”
    投影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图表，上面標註著抖音gg投放的单价和厂商续约率数据。
    “我们通过渠道拿到了一些厂商反馈，抖音的gg单价目前在cpm五十元上下，是传统视频网站gg单价的三到五倍。”
    cpm是每千次展示的gg成本。
    “三到五倍？”
    坐在孙强旁边的郑涛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“对，三到五倍。”
    数据分析组负责人翻到下一页。
    “而且厂商在抖音上的gg满意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，大部分投放过的厂商都选择了加投。”
    “一个日活才三十一万的软体，gg单价是我们视频网站的好几倍，厂商还抢著投？” 郑涛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信。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一个月gg收入能有多少？”
    “根据目前的数据推算，抖音这一个月的gg收入，已经突破了两百万。”
    负责人顿了顿。
    “是实收，不是签约金额。”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    两百万。
    一个刚刚上线两个月、日活才三十一万的软体，单月gg收入突破两百万。
    这个数字比任何技术分析，都更直接地撕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。
    孙强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    他还记得很清楚。
    这群人当初可口口声声说过，短视频软体没有任何潜力。
    隨即冷哼一声。
    “之前我让你们立项的那个软体，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    一个角落里的负责人站起来，声音有些底气不足。
    “功能已经仿照了八成，界面和交互基本和抖音一致。”
    “但我们发现，抖音的推算机制好像有些奇怪，並非是隨机推送，我们还在检验，在这个方向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......”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    孙强打断了他。
    “三天之內做出一个完整的软体。”
    “其他的一切等软体做出来后，再慢慢去完善。”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双手撑在会议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    “一周后，我要让全国网民在各大平台看到这款软体！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別忘了之前我给它取的名字，微看。”
    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    没有人再质疑短视频有没有前景，更没有人再说十几秒的视频没人看。
    虽然软体製作的负责人面容有些担忧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现在只能先放下抖音有些奇怪的推送机制，直接把微看做出来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当天下午。
    企鹅的宣发机器全功率启动。
    所有打开企鹅聊天软体的用户，右下角同时弹出了一个弹窗。
    这在企鹅的歷史上只出现过寥寥几次，每一次弹窗，都意味著企鹅在全力推广一款战略性產品。
    弹窗上只有一行字。
    短视频时代，你的微看。
    下面跟著一个下载预约按钮。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企鹅旗下的每一款游戏都推出了联动活动。
    预约下载微看，送企鹅游戏点券，註册微看帐號，送限定皮肤，连续登录微看三天，送游戏道具宝箱。
    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上，原本掛著的热播剧海报被撤下，换上了一条微看的宣传视频。
    视频內容很简单，一个人刷著手机一直笑，界面和抖音几乎一模一样，如果不是左上角的logo不同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    不得不说，企鹅的体量的確远非浪潮科技可比。
    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    微看的下载预约量突破了一千万！
    这还只是第一天！
    按照企鹅內部估计，在他们的大规模宣发下，七天时间，微看的下载预约量恐怕要超过五千万！
    这便是企鹅的体量。
    而目前的宣发，对企鹅来说只是开始。
    第二天上午九点整，一条词条空降微博热搜榜。
    『短视频时代即將到来，预约微看。』热搜第三。
    点进词条，置顶的是一条製作精良的宣传视频。
    画面里一个女孩在地铁上刷微看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最后屏幕上打出一行字——短视频时代已经来了，你还在等什么？
    视频右下角是微看的预约二维码和各种预约奖励。
    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。
    “短视频什么东西？怎么没听说过。”
    “企鹅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推广某款软体了吧，这短视频应该有些意思。”
    “我才不管那么多，反正有q幣领。”
    “不得不说，企鹅这一次是真大方，竟然直接送皮肤。”
    而在这些討论中，自然有不少是抖音用户。
    “这不是那个什么抖音吗？”
    “企鹅又抄了？还是收购了？”
    “短视频的確很有意思，这两天我一直在刷。”
    只不过，这些零零散散的评论並没有在这条热搜下引起什么波动。
    这条热搜也是企鹅买的。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买的，但没有人在意，因为它確確实实带来了流量，让不少人关注到了短视频和微看。
    就在热搜词条掛上去的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抖音官博发了一条新的微博。
    是一条起诉微看抄袭的声明。
    一开始这条起诉声明並没有多少人关注，不过很快，秦墨也做出了和企鹅同样的举动。
    只是。
    这条微博秦墨没有买热搜前排，只投了很少的预算，把它推到了热搜榜倒数第五的位置上。
    毕竟他知道，这条声明本身的分量。
    所以。
    就在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，这个话题，便被微看的宣传热搜，和企鹅抄袭这个自带流量的標籤架上了火箭。
    仅仅又是半个小时过去。
    一条爆款热搜，瞬间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！
    『抖音起诉微看抄袭！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