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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强大的大地与山之王

    “sakura,可以帮我穿好和服吗?”
    雪白娇艷的酮体,一个本子横在胸前。似乎有旖旎的粉色空气瀰漫。
    並没有。
    路明非心中冷笑一声。维特鲁姆人从来不会光溜溜地出现,这是缺乏谨慎心的表现。
    强大的维星人,就可以用智能原子覆盖衣装,形成一层坚固的防御,让他们在战斗中占得先机。
    路明非看著一丝不掛的绘梨衣,独属於上位生物的优越感从心中油然而生。
    绘梨衣眨眨眼睛,继续写道:“sakura那么厉害,还会飞,一定能够帮我穿好和服!”
    “那是当然。”
    路明非鹰隼般的目光审视著床上的事物。
    肌襦袢、长襦袢、裾除け(內衣)、振袖、腰纽、带、枕、足袋、草履……
    路明非皱起眉头。
    如此精密,是什么恆星级战爭兵器吗?
    绘梨衣举起本子,“sakura好像很为难。”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蠢话?!举起手来!”
    说著,路明非悄悄用手机上贴吧,想查一下有没有穿振袖的攻略。
    当然是没有的。
    一群女孩的手都没有摸过,表白用“在吗”起手,想看小丑只需要照镜子的萧楚南,怎么可能向路明非分享恆星级战爭兵器的尤里卡。
    一群废物!
    路明非心中暗骂。
    所幸,他在衣服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卡片。
    西尔维亚留下的,上面记载了战爭兵器的装配方法,事无巨细。
    甚至连后颈要在领口露出几厘米、下摆要在脚踝上方几厘米,都有说明。
    在最后,还有西尔维亚留下的一行小字:
    “曾经的笨拙也是珍贵的回忆噢~”
    这是什么不知所谓的蠢话?
    笨拙这个词汇就不在维星人的字典里。全能、无敌,才是属於维特鲁姆的形容词!
    哪怕是面对精密繁琐的恆星级战爭兵器,路明非也不会墮了维星人的威名!
    *
    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    红底白花的华贵振袖穿了又脱,脱了又穿。
    绘梨衣坐在床上,任由路明非摆弄,安安静静的像是白瓷人形,脸上没有一丝不耐。
    路明非却感觉有些有些不对了。
    绘梨衣身上散发著樱花的香气,调和著清新的洗髮水的味道,让人鼻子发痒。
    路明非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绘梨衣肌肤,软嫩的像是牛奶,手指放上去会轻轻地凹陷下去。
    一种莫名的、不快的、烦躁的心情涌上路明非的心。
    果然是低等残次生物吗?光是接触就令人噁心。
    但似乎又不是厌恶。
    在路明非自己都看不到的內心深处,他愿意为这个小哑巴穿上和服。
    他可以继续为她穿四个小时,一天,或者永远。
    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    真是诡异的事情。
    自己明明是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维星人,哪怕用超光速跨越无数光年,气息也不会乱一丝一毫。
    为什么呢,只是穿衣服这种小事。
    “sakura,这里好像有点紧。”
    绘梨衣有些为难地举起本子。
    绘梨衣发育完全的身体玲瓏有致,其实根本用不著胸垫,但路明非还是严格遵守装配指南,强行塞进去了。
    “受著!”
    路明非气喘吁吁,他已经有些力竭了,不可能再负担重新拆装一遍的重压。
    路明非抓起绘梨衣的脚,套上纯白的丝质足袋(白袜)。
    骨肉匀亭得足部,脚踝精致得像是艺术品。
    小脚软滑得几乎要从指尖流出去,仿佛是一块香的奶味软糖,白中透粉的可爱脚趾是点缀草莓。
    “起立!”路明非吼道。
    绘梨衣被嚇了一跳,著急忙慌地弹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好啊好啊。”路明非满意地端详著红钻般璀璨的女孩。
    “果然有我的惊世智慧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用,哪怕是一只小哑巴都能变得如此美……我是说,还过得去。”
    路明非说著乱七八糟的胡话,漆黑的眸子像是罩著迷离的雾。
    绘梨衣露出了极美的笑容,在原地转了一圈。
    红白的裙摆翩曳。赏樱季最艷的花只为一人盛开。
    *
    “绘梨衣到底在哪里!”源稚生咆哮道。
    源氏重工,醒神寺露台。
    日本神道教寺庙风格,有一座小小的朱红色鸟居,花岗岩墙壁上刻著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。
    露台上还有一道清澈的流泉,流泉周围是白石和青草组成的枯山水,悠悠然透著禪意。
    犬山家、风魔家、龙马家、樱井家、宫本家,蛇岐八家所有能到的家主都到了,以谢罪的姿势趴伏在蒲团上,瑟瑟发抖。
    他们从未见过少主如此失態。这位精通茶与刀的男人,从来都有一种静气,內心却刚强如古剑,犹如武士道的人间化身。
    委实是这两天对源稚生的打击太大了。
    大家长橘政宗身死,上杉绘梨衣消失,上三家转眼只剩他一个,独木难支。
    东京陷入天灾级的暴雨,诺玛对辉夜姬发动了奇袭,密党的弒神兵器来东京逛了一圈……
    一场不见硝烟的隱秘战爭就在家门口发生了,而蛇岐八家这个主人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
    源稚生嘆了口气。在最应该坐镇本家的时候倒头就睡,他也难辞其咎。
    上三家同时失能,也不怪本家高层没有做出任何突发应对。
    “去卡塞尔学院问责了吗?“
    “我们第一时间就向学院本部方面提起申述。”宫本志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    这位宫本家家主还不到三十岁,长得清秀端正,带著古板的玳瑁框眼镜,完全不像黑道分子,倒像是某个学院的年轻老师。
    “接电话的是一个洛朗家的女人。她说……她说的话实在不堪入耳。”
    “大意是东京发生了龙王级的神战,日本分部竟然毫无反应,还要他们本部来处理,就此对我们大加詆毁。”
    家主们发出连声怒骂。实在不把人放在眼里!
    他们表现得像是强硬的主战派,但所有人都有些心虚。
    卡塞尔本部和日本分部貌合神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    甚至对卡塞尔学院的叛逃切割的计划,都已经在本家高层的小会上酝酿已久了。
    很难说卡塞尔学院这次大张旗鼓地动刀兵,没有敲打本家的意思。
    “龙王级战爭?”源稚生蹙起剑眉。这是比政治斗爭更要紧的事情。
    宫本志雄俯身道,“岩流研究所昨晚確实监控到龙王级的能量波动,不止一个。”
    “那个洛朗女人可能没有骗我们。”
    “战爭持续时间很短,以一个龙王的败亡结束。”
    源稚生问道:“还有別的发现吗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宫本志雄断然道:“根据岩流研究所记录的数据,我们推断那位强大的胜者,是大地与山之王。”